凌沧洲:从余秋雨王兆山看中国文人的整体堕落
最近在大陆的网络上,对大陆的几位作家和文人,网民的火力都很猛。主要是一位号称文坛大师,也出过不少著作,并且频频在电视媒体上露面的文人余秋雨,弄了一篇《含泪》劝告灾民。另外一个是山东的一个作协副主席王兆山,在齐鲁晚报上发表了一份打油词作,这个词的排名叫“江城子”,实际写的非常拙劣。里面谈到什么“主席呼”啊,“总理喊”,然后讲灾区死亡的孩子“纵做鬼,也幸福”。并且表示要坟前看奥运。这种马屁拍的太肉麻啦,拍的太拙劣了。所以大陆网民都是非常气愤。模仿他的、讽刺他的、反讽他的帖子就是铺天盖地吧。
为什么这一类的文人能够如鱼得水。我个人也在大陆文坛上很多年了,我从来是不屑于加入官方的作协,因为官方的作协无非是一个堕落文人的名利场,一个帮闲的机构。那么为什么他们能够被媒体热捧,而且可以说是为千夫所指的这种博客啊、诗词啊能够在主流传媒上一捧再捧。说明了这个时代的良知泯灭,观念的颠倒。我的理解就是中国作协它其实是一个官方机构,它全部的职责其实肩负着宣传的任务。它与独立的作家所追求的良知,所追求反映人民的疾苦、时代的真正的喜怒哀乐是有很大的距离的。
其实余秋雨这个表现大家都很知道。他在文化大革命中间加入的这种大批判的写作班子。这个人的人格是为众多的有识之士的诟病。十多年前我曾经在《大学生》杂志上就发表过一篇文章,批判余秋雨的这种历史观。他当时是文化谷里非常风靡吧,当时我就写了篇“血腥的背影”对他那篇文章叫“一个王朝的背影”批判。今天我为了查证资料,还在网上再搜了搜他的这个文章。我发现这个余秋雨整个是斯德格尔莫症患者。你们肯定知道斯德格尔莫症患者,就是整个一个被虐待狂似的心里,被蹂躏了,被摧残了反而大唱颂歌。
他十年前余秋雨能写出“一个王朝的背影”这样的作品,更早能够加入“石一歌”写作班子。他的思想轨迹,到现在能够给当局献媚写出这个‘含泪’劝告灾民,我觉得它不是偶然的,就是这么一个文人的轨迹么,他就要这么给自己意识定位。至于说王兆山这么一个作家,他的写作水平比余秋雨有点等而下之了。如果说余秋雨的身段比较柔软,或者说他还有一定的文化底蕴的话,尽管也有人挑出他很多的印刷话。有人说王兆山的拍马是北方人的赤裸裸的拍马。余秋雨有某种南方人的某种妩媚,这种包装。总而言之,这样的文人反正是与他们的文章和词作给这个时代留下来了见证,我们也很有幸,作为目击证人看到了这一切。
他的这个整个的环节是与言论自由、新闻自由、学术自由有关系的。为什么呢?这些按李白的诗讲叫“珠玉买歌笑,糟糠养贤才”。按照我的祖先骆宾王所讲,很多有识之士都是“谁惜长沙傅,独负洛阳才”。这样的人,有识之士的文章不见得能够发表,主流传媒也不炒作。就是这种没有骨头的东西、没有骨头的文章,阿谀奉承的文章才能够登堂入室。相反就是很多人“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余秋雨,此人也很习惯于表演,各种歌唱比赛的评委他也喜欢出任。主流传媒、电视传媒也在传播这些人的面孔,这是一个时代的象征和缩影。我觉得就是奴性病毒的缩影吧。可以把他们的文章啊,作品啊,人格啊做一个切片解剖,可以看看。
我刚才讲的余秋雨,他从文革时代的“石一歌”,到九十年代整个国家的大潮,在回向满清,就是思想文化动力,在寻找到满清的时候,CCTV的黄金时代,播雍正王朝,那么余秋雨他的这个《文化苦旅》,甚至是比辫子戏更提前的在歌唱满清,是为满清招魂的这种文化。
到现在地震的时候又跳出来,这些人他不怕千夫所指,所以有句话叫“人至贱 则无敌”,就是人要是没有了良知,没有了什么脸皮,那肯定是天下无敌,“人至贱 则无敌”。实在是不希望有这种风骨的文人,风骨的作家。其实一个真正健康的文明,一个开放的文明,它是应该容纳不同的声音的,因为不同的声音就象牛芒一样,刺激这个古老的国家往前、前进,但是现在就是这么一个局面,文明就是一种停滞的状态,处于一种停滞的状态,我认为。
最开始我的作品从研究当代的中国的文化现象,转到我这几年研究历史的文化现象,我认为就是从中国人的自由态势来讲,中国人近千年来是走狗屎运。就是从一二七九年,古中国的文明沦丧沦亡,南宋中国被蒙古人,蒙古军队给征服之后,尽管后来明代也一度复国。但是就象孙中山讲的那样古中国华夏文明,华夏一亡于蒙古,再亡于满洲。最为奴隶民族来讲,你的奴性是不可避免的。所有的自由的声音、反抗的声音都给扼杀了。
我桌上有本新华字典,所谓的新华字典是什么,是周恩来指示一个研究所编的一个东西,因为新华字典里好多革命人物,都是一大堆介绍,包括他们所认定的人物都介绍。但是象历史,比如很多象宋亡之后反抗蒙古统治的人,传统学术界称之为遗民,实际是自由志士,明亡之后的这些志士,介绍的篇幅都非常少么。比如郑板桥,当然大家都知道,他的难得糊涂,他是一个大文豪,再一个画家。但同时呢,我讲有一个南宋灭亡之后,一直不肯向统治者屈服的郑思肖,一个伟大的诗人,也是一个爱国志士,也是一个自由的斗士,新华字典是根本就没有么。我觉得是一个大的文化氛围,一个整体的文化氛围。所以余秋雨不是偶然的现象,王兆山也不是偶然的现象。当然在地震之后这种表演,我想他们的表演是既得利益者也是很高兴的吧。
我研究我们祖先的文化与现在是有关系的,我的书中涉及言论自由史,言论自由怎么一路消减沦亡的。咱不能说汉代就没有过因言治罪,唐代没有因言治罪,宋代没有因言治罪。但相对来讲规模比较小,案例也比较少。那么到了蒙古征服的时代,我认为整个的品格就堕落了,你看元曲中的那些诗人写的那个都是很悲观的、很玩世不恭的,他与唐代人的豪放、进取啊,根本是两码事,甚至于宋代的这些人的风骨,宋词宋诗也非常豪放。
那到了清代根本是文字狱的巅峰,是前无古人,当然不见得后无来者了。就这个历史真相就一直没有发掘。我觉得中国人的命运受了诅咒,这个诅咒,受了谁的诅咒,也就是受了专治统治者,残暴的征服者的诅咒。中国人要想解脱自己被诅咒的命运,我觉得只有一条出路,也就是一方面重新回忆我们祖先,对追求自由的勇气和他们的光荣。比如说从屈原啊、李白啊、岳飞啊、文天祥、郑思肖这些人,一脉相承的,这一脉下来的自由思想者的光荣;另一方面我们要向西方望去,也就是我们要吸收西化文明,罗马文明、英国文明、美国文明追求自由和民主的勇气。我觉得中国人可能才能摆脱这种专治统治者和征服者对中国人的诅咒,这是我个人的见解。
我觉得我们的文人这种堕落是绝望的产物,就是整个从第一个征服,蒙古征服;第二个征服,到后来四九年之后整个的这个态势吧。如果说你在满清时代可能还有少许的私有财产,尽管很恐怖,专治的恐怖,动不动写一句诗啊或者给你弄一个字匾就可能满门抄斩了。但是四九年之后,我认为生活资料都给剥夺了,这样的话我认为他就成了所谓的皮上之毛。这个皮就是组织,就是主体,这个毛呢它想独立,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但是九十年代以后,市场经济,人们的思想更加自由了,因为自由是人类不可泯灭的欲望。不管什么状态,总会有一些不甘屈服的人他会追求自由的。所以我就想从整个历史的长河来讲,余秋雨、王兆山等跳梁小丑,最后终成话柄和笑柄的。而历史上凝聚下来的文人,凝聚下来的文豪,屈原啊、陶渊明啊、李白啊、杜甫啊、白居易啊、陆游啊这样的真正关心人民疾苦的、有风骨的文人。他们的灵魂是真正自由的。他们不会说是投上所好,也不会阿谀奉承。他们真正的是哀人民之所哀,哭人民之所哭,既不会装腔作势也不会矫揉造作。你再放眼看西方那些有成就的文人,从雨果、左巴、拜伦、雪莱到普希金,契诃夫,到苏联的索尔仁尼琴,这些大文豪们哪个没有自由的思想,独立的思想。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把眼光,崇敬的眼光投向这些人,把我们鄙视的目光投向余秋雨、王兆山这些人。在历史的天平上一万个,十万个余秋雨、王兆山可能也抵不上杜甫先生、李白先生、苏东坡先生一根汗毛。这就是可能余秋雨的著作很畅销,但是终究在历史的长河会成为翻过去的一页。
国内的民众当然是非常悲痛啦,有识之士也在问责,也在反思。这里面究竟有多少天灾的成份,有多少人祸的成份。预报的迷察啊、校舍的质量啊,还有救援是否及时啊,都是老百姓关注的。当然在网络上有些民众突破这种网络屏蔽,能够透露出少许的信息。大多数民众我觉得他们还是善良的,他们只有悲痛。但是人民正象莎士比亚所讲的一样,有时候是容易受左右的,所以这些作家,这些记者,他的笔往哪里写是非常重要的。这也是为什么作协要组织去采风啊,它也需要一种舆论,它的落脚点就是抗灾的胜利,而不是人民的悲情,而不是人民的痛苦。
我们可以想想出来作家协会采风能采出什么玩儿。我们回望历史,所有的黑暗残暴,它只会是历史上短暂的一页,秦始皇焚书坑儒,他最后抵不过伟大的汉帝国的兴起。我们现在把汉代的刘帮贬的很低,认为他是流氓,朱元章也是流氓,这些人我认为还可以批评他们,他们残害功臣,最后他们无法解决权利制衡,无法解决权利更叠。但是在他们兴起的时候,比如说刘帮,他约法三章,这约法三章是早期的跟人民的约定,他把秦代的苛法全部废除了,但是除了杀人和偷盗抵罪之外,其他秦朝严酷的法律都给废除了,那么就是汉代一开始无为而治,那汉文帝废除诽谤和妖言罪。所以我们回望过去,我们在历史上并不象现在的教科书描写的要么就是封建的黑暗,一片黑暗,要么就复兴,我也不知道他们要复兴什么,我估计他们要复兴康干盛世,要不电视上怎么老是雍正王朝呢。连施琅那种三姓家奴都在中央电视台黄金时段上播的,施琅大将军。所以网民对这个事情是十分反感。
同样,我想余秋雨这种媚骨文人,这种风派文人,王兆山这种风派文人。因为王兆山以前的作品我没怎么看过,看简历介绍好像写的《海迪之歌》长诗,可想而知什么水平,您也可以想想。今天我因为要研究别的问题,再次看了看余秋雨《一个王朝的背影》,真是不忍瞩读,就像网友们说的真是要吐啊。我想这种东西,这种下作的文章,或者说这种貌似很有学问,实际里面即没有自由的风骨,没有人性的追求,为残暴的统治征服者、愚民者、专治者,唱颂歌的这种散文。为什么从《收获》杂志登啊,然后大陆的书出版啊,那么多愚昧的民众捧读,我觉得这是一个奇怪的现象,要研究啦。所以我认为余秋雨也有他的土壤。
当然这是现在的民众的心志,跟九十年代的心志不一样了,现在的网民也能上网了,也能看到一些自由世界的信息了,可能对余秋雨有一定的批判、鉴赏、分析态度。但是我觉得当时余秋雨的畅销,甚至象台湾这样的地方也在出版余秋雨的作品,我不知道有没有很多批判的声音啊,对他的这种作品。我觉得这确实是中华民族的悲哀,因为他写的那东西貌似美文,他故作深沉,那为什么有土壤呢,就说明民众的信息是封闭的,一部分民众的鉴赏力是低下的,一部分民众是容易受误导的,而且有人故意的误导,认为这就是很好的精神粮食。
可是我们的民众在多看看契诃夫的作品,多读读杜甫的诗歌,多读读我凌沧洲的文章,我的《士为自由死》那样的文章能够在大陆出版,可能也会有一定的鉴赏力,我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就说,有时候时势造英雄,时势也同样造狗熊。他需要一个狗熊、小丑来娱乐大家,这样老百姓大脑得休息,小脑得反射。那么这样的文人,这两个文人不就正好生逢其时。“世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
2008年6月25日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